警惕美国风险:华尔街是否正酝酿新危机

作者:黄志龙 苏宁金融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综合路透社、《华盛顿邮报》等多家外媒报道,当地时间14日,美国参议院以67票对31票的投票结果通过了修订《多德-弗兰克法案》的议案,同意放宽部分金融危机后银行业监管规定,并将议案提交给众议院进行表决。

北京2月15日电 题:警惕美国风险之一:华尔街是否正酝酿新危机?

来源:苏宁财富资讯(ID:SuningWealthInsights)

值得注意的是,该议案通过的当天恰为美联储决定救助原华尔街第五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十周年。

虚拟经济指数不断走高、乐观情绪持续高涨、美联储开启加息通道、市场鼓吹放松监管以增进经济活力……这一幕是否似曾相识?次贷危机十年已过,新的危机是否正在酝酿?如今全球是否能更好应对?

达沃斯论坛无疑是这段时间世界舆论的中心,各国领导人、商界和金融领袖齐聚于此,共同探讨2017年世界经济大势。对于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市场而言,“7”似乎不是个吉利的数字。近半个世纪以来,每逢末位数字为“7”的年份,都会爆发一次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在这次论坛上,也有这样的声音出现。2017年,这一魔咒是否会再次应验?需要警惕的引爆全球金融危机的风险点集中在哪些方面?中国经济和金融的风险又有哪些?且看以下分析。

金融危机后 美国金融监管或遇最大程度放松

“贪婪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千万别忘记这一点,”摩根士丹利分析师安德鲁:希茨警觉地预感,目前的状况和2007年次贷危机前有着惊人的相似。

逢“7”大魔咒,半个世纪出现了四次

《多德-弗兰克法案》于2007-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后颁布,被认为是20世纪30年代美国“大萧条“以来最全面、最严厉的金融改革法案,以降低金融系统风险。此次议案为其2010年获得通过以来的首次重大修法。

自唐纳德:特朗普赢下美国大选以来,美国股市迭创新高。自去年11月8日美国大选至今,美股最具代表性的标准普尔500指数涨幅接近9.3%。今年2月13日,纽约股市标普500指数总市值历史性跨越20万亿美元大关,比去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还高出近8%。

半个世纪来,世界经济曾经历了1977年国际货币危机、1987年华尔街“黑色星期一”、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7年启动的美国次贷危机,中国投资者和学者印象较为深刻的是后三次危机,特别是最近的两次金融危机,对于中国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影响是直接而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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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当下美股疯狂上涨并非是对实体经济的准确反映,更多是对新政府政策调整的一种“押注”:期待特朗普政府推出减税、增加开支、放松监管等新措施。事实上,去年美国经济增长率为1.6%,远低于前年的2.6%。

1987年华尔街股市噩梦。迄今为止,1987年10月19日仍然是华尔街的最大噩梦,当日道琼斯指数暴跌22.6%,投资者损失5000亿美元(为当年美国GDP的1/8),直接引发了全球股灾的连锁反应。华尔街股市暴跌的根源在于:投资者过度看好“里根经济学”的正面效果,忽视了其带来的财政赤字、贸易赤字和债务水平大幅攀升的负面影响,使得股市的涨幅远远超出了实体经济的繁荣程度。最后,股灾在刚上任的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的无限流动性支持下得到逐渐平复。

报道截图

实体经济不温不火,虚拟经济热火朝天,资产估值泡沫随时可能破灭。这一景象太过熟悉,希茨警告说:“贪婪的市场几时关心过资产估值?”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始于1997年7月泰国放弃固定汇率制,在索罗斯等投机资本的冲击下,这场风暴蔓延到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日本、韩国、中国台湾等经济体,也打破了亚洲“雁型模式”和“四小龙”经济快速发展的幻觉,并引起了印尼等国家的政治危机。危机根源在于:随着生产成本上升,亚洲国家出口导向型模式受阻,加上固定汇率制的弊端和金融体系的缺陷,使得索罗斯等投机资本有机可乘,酿成了金融危机。此次危机也是中国在改革开放以来受到的首次严重外部经济冲击,出口大幅下挫,人民币汇率面临巨大贬值压力。

据介绍,《多德-弗兰克法案》的核心内容为在金融系统中保护消费者。该法案明确旨在限制系统性风险,为大型金融机构可能遭遇的极端风险提供安全解决方案,将存在风险的非银行机构置于更加严格的审查监管范围下,同时针对衍生产品交易进行改革。

而且,和美联储持续加息引爆次贷泡沫类似,当下美联储同样处于加息通道。美联储去年12月时隔一年后再次加息,预计今年可能加息3次。

2007年启动的美国次贷危机。2007年4月,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新世纪金融申请破产保护,开启了美国次贷危机,此后贝尔斯登、雷曼、花旗银行等大量持有次级贷款证券化产品的金融机构股价大幅下挫,坏账率和亏损大幅攀升,次贷危机持续了一年后,最终以2008年雷曼兄弟破产为标志,引爆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美国次贷危机的根源在于:美国前期过度宽松货币政策、金融创新泛滥导致全美范围内房地产泡沫化,随着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房地产泡沫最终破灭,并引发了“大萧条”以来最为严重的全球性金融危机。

该法案包含三方面核心内容:扩大监管机构权力;设立新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采纳所谓的“沃克尔法则”,即限制大金融机构的投机性交易,剥离各自的衍生品业务。并规定资产规模超过500亿美元的银行就被列为“系统性重要金融机构”,即“大而不能倒”。

美联储加息将提升资金成本、抑制投资,这可能导致在泡沫期被掩盖的结构性问题“水落石出”。从历史上看,美联储加息期往往也是金融危机高发期,亚洲金融危机、科技股泡沫危机、次贷危机都处在加息期。

2017年引爆全球金融危机的风险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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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朗普准备放松金融监管的举措也将带来新风险。分析人士预计,特朗普很可能弱化金融危机后出台的旨在加强监管的《多德-弗兰克法案》。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西蒙:约翰逊说,目前美国金融系统风险仍威胁着美国经济前景,削弱甚至取消《多德-弗兰克法案》并不可取。

逢“7”魔咒看似是“魔咒”,实际上是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体系的内在规律。对于发达经济体和新兴经济体而言,美联储利率变化导致国际资本的周期性波动、发达国家对金融创新和资产泡沫的容忍、国际重大政治格局和思潮的周期性变化,都会以经济或金融危机的形式来演进。2017年能否打破逢“7”魔咒,前景似乎并不乐观,具体来看,引爆2017年全球性金融危机的“暴风眼”可能有以下三个方面。

2011年2月17日,华盛顿,美国参议院银行、住房和城市事务委员会就《多德-弗兰克金融改革法案》举行听证会,图为时任美联储主席伯南克。@VCG

市场盲目乐观、美联储连续加息、政策应对失当,这可能造成新一轮“完美风暴”。华尔街最乐观的分析也不得不承认:即便短期内美国不发生系统性金融危机,中长期风险也正在快速累积。

第一,美联储持续加息将可能再度引爆新兴市场货币危机。2017年美联储加息已经成为确定性事件。历史经验表明,美联储加息通常伴随着美元的大幅升值,大量国际资本流入美国,那些国际收支失衡严重、美元债务负担较重、金融市场和汇率制度缺陷明显的新兴经济体都会面临严峻的资本外逃和货币贬值压力,并最终爆发债务或货币危机。1982年拉美债务危机、1995年墨西哥金融危机、1999年巴西货币危机尽管爆发的原因各异,但无不都与美联储的加息有着密切的关系(参见下图)。2017年,美联储收紧货币政策有加快的趋势,过去几个月内,土耳其、墨西哥、巴西、马来西亚、阿根廷等新兴市场国家货币几乎都出现了暴跌,汇率水平屡创新低,资本外逃加剧,这些新兴市场国家金融市场和经济基本面能否抵抗住美联储的连续加息,前景并不十分乐观。

此次参议院通过的议案放宽了对小型银行和社区银行的监管。同意将系统性重要金融机构的门槛从500亿美元上调至2500亿美元,不再需要每年接受美联储的压力测试,或是满足更高的资本要求。同时,决定100亿美元以下的银行不再受“沃克尔法则”的制约,可以进行自营交易。

和次贷危机前相似的是,此轮美国股市疯涨,部分是因为资金在金融市场“空转”套利,没有投入到实体经济。西班牙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大学应用经济学教授哈维尔:本塞说:“如果现有模式没有得到改变,我们仍然被金融资本的利益和逻辑所支配,经济很难获得长久复苏,只会产生新泡沫。”

第二,“特朗普冲击”将可能引发全球货币战和贸易战。与美国历史经验不同,特朗普在竞选阶段的激烈言论,正在逐渐成为美国政府的现实政策。特别是特朗普团队反全球化和贸易保护主义思维似乎根深蒂固,已经到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境地。至少在2017年,市场已经普遍预期,特朗普政府大打货币战、贸易战的可能性大增,特别是中美两国作为全球第一、第二大经济体和贸易国,虽然不会发生全面的经济对抗,但由美国财政部认定中国为“汇率操纵国”的可能性并不低,较大范围的贸易摩擦的风险仍然较大。同时,特朗普与墨西哥、TPP成员国的经贸关系也将面临激烈动荡,尤其是特朗普本人口无遮拦、反复无常的个性和其团队执政经验不足的缺陷,将成为全球金融市场持续的干扰因素。

议案同时取消每年抵押贷款少于500起的银行收集种族信息的要求。美国曾于1975年颁布一项法规要求,金融机构必须收集借贷人的种族信息,监管机构可由此确保借贷人不会受到歧视。

次贷危机已过去近十年时间,但全球经济结构性问题犹存。低增长、低通胀、低利率环境使得发达经济经济体去杠杆进展非常缓慢。同时IMF此前公布的《全球金融稳定报告》指出,许多新兴经济体企业杠杆率大幅增加,进一步加剧了金融脆弱性。

第三,警惕2017年成为欧元解体元年。近年来,欧盟经济低迷、失业率高企,民众对经济复苏的预期悲观,加上几近无解的难民潮,把各国选民对欧盟的不满情绪推向了顶峰。2017年欧洲地区可能面临以下一系列风险与挑战:首先是英国将启动脱欧程序,近期英国首相表示将启动硬脱欧计划,即英国与欧盟将只是在WTO的框架下发展双边经贸关系,而不签署一揽子更为紧密的贸易协议,这就意味着英国脱欧谈判的启动及其过程,将持续扰动全球金融市场的脆弱神经;其次是宪法公投失败使得意大利提前进行大选的可能性较大,一旦民粹主义政党“五星运动”获胜并执政,将可能启动“脱欧公投”,加上意大利已陷入困境的商业银行业、意大利政治与金融动荡的相互交织,将使得全球金融市场神经紧绷;最后是勒庞也许会成为法国的“特朗普”——最新的民调显示,2017年法国总统大选将变天,左派下台、右派或极右派执政的可能性大增,尽管前总理、右翼领导人菲永胜算较大,但极右翼领导人勒庞也将成为有力竞争者,她主张尽快退出欧元区,重新恢复本国货币,选民会不会选出法国的“特朗普”,在这个“活见久”的时代还真不好说。

如果该议案最终获得国会通过最终成为法律,美国将只有12家资金达到或超过2500亿美元的大型银行继续受到严格的资本约束。

澳大利亚创新金融研究院院长郭生祥说,当前金融系统的巨大流动性暂时掩盖了货币和资产泡沫化风险。他说:“这虽然推迟了风险,但不等于去掉了风险”。

中国经济面临三大系统性金融风险

外媒报道称,这是一项对除了美国最大几家银行之外的所有银行都有利的规定。部分资产规模超过1000亿美元的社区银行将是最大受益者。总体而言,该议案对华尔街的影响不大。

此外,“后危机时代”全球主要经济体货币政策分化,货币政策的博弈和分化将会对全球资本流动产生影响,加剧全球金融市场动荡,降低全球经济抵御意外风险的能力。加之当前贸易保护主义、反全球化思潮抬头,美国金融市场如果再次爆发危机,很容易在全球范围内传播扩散。

以上分析表明,美国经济和政治局势以及欧洲的分裂主义仍然是国际金融市场动荡的最大不确定性因素。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高度开放的经济体,其经济金融形势既受外部形势的影响,同时也是全球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关键变量。目前,中国政府已经未雨绸缪,把防控金融风险和确保不发生系统性金融危机作为2017年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

据了解,这份议案由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共同提出,并由参议院银行业委员会(Senate
Banking Committee)主席Mike Crapo负责主要起草制定。

全球抗风险能力已获提升

就当前而言,笔者以为,中国经济有三个金融风险点值得高度关注:

在议案通过前,Crapo在参议院表示:“这项法案是两党妥协的结果,在政治激烈分化的时代,我们已经证明可以共同完成任务。”

不过也应看到,历经金融危机洗礼之后,如今全球抗风险能力已得到了切实提升。首先,虽然特朗普誓言放松金融监管,但和次贷危机前相比,目前美国金融监管“防火墙”更为有效、金融体系也更加稳健。

一是房地产天量库存、价格高企的“堰塞湖现象”并未解除,热点城市房价泡沫风险巨大,这是2017年决策层关注的重点风险,也是防控资产泡沫的主要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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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财政部2015年公布的数据显示,在过去五年中美国银行机构的资本增加逾6000亿美元,减少了对杠杆的依赖,流动性资产增加。2016年压力测试表明,美国大型金融机构的资本水平继续提升,资产状况继续改善,在假设的极端不利条件下借贷能力整体增强。

二是企业部门在艰难去杠杆过程中,必然伴随着债务违约、影子风险和不良资产的不断上升,大量的短期陷入困境的优质企业债转股、僵尸企业破产清算现象将难以避免。

参议院银行业委员会主席Mike Crapo,@VCG

第二,从全球层面看,全球金融监管合作和政策协调机制常态化有利于监测和管控新风险。

三是2017年美联储持续不断的紧缩性货币政策,也会加剧人民币贬值和资本外流的压力,货币当局将不得不面临“保汇率或保外储”的两难选择。

对于具体议案细节,他也强调,美联储仍有权对规模在1000亿-2500亿美元的银行实施更严格的监管标准。

2010年出台的《巴塞尔协议Ⅲ》,已成为危机后世界主要经济体共同制定并努力落实的全球金融监管新标准。爱尔兰中国研究院院长王黎明教授认为,《巴塞尔协议Ⅲ》把流动性监管提到了与资本监管同等重要的地位,对金融系统中风险较大的“金融创新过度”的监管进行了针对性改革。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全球性金融风险是各国投资者都必须警惕和高度关注的,但这些风险并不必然导致全球性金融危机,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具备汇率机制更具弹性、外汇储备更为充足等条件,特朗普的货币战、贸易战也会受到美国国会和美国其他理性决策者的掣肘,德国仍将扮演欧洲分裂主义最大对抗力量和欧元稳定的核心,中国政府应对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决策能力、经验和弹药都较为充足,这些有利因素将是全球金融市场打破逢“7”魔咒的正能量。

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表示,议案为数千家社区银行和信贷联盟,提供了多德-弗兰克法案中亟需的松绑,并将刺激信贷和经济增长,但不会为金融体系带来风险。他还称,通过调整监管措施,议案旨在防止过度监管,导致地区银行生存和服务能力受损的现象。“总统期待进一步讨论更多的修订。”

同时,各国间的政策协调和对话机制为全球经济和金融稳定提供了保障。从2008年的华盛顿峰会到2016年的杭州峰会,在国际金融危机最紧要的关头应运而生的二十国集团峰会机制,如今已从成为全球经济治理的重要对话和磋商平台,并从危机应对机制向预防和长效治理机制转型。

在参议院通过后,该议案将送交美国众议院表决。如果众议院有重大修改,那么在两院通过修改法案前,必须先解决分歧。

第三,危机以来,全球经济格局发生重大转变,国际货币体系也朝着更有益的多极化方向发展,更具稳定性、代表性和时代性。

在众议院占绝大多数席位的共和党人士表示,他们希望增加更多的条款以放松金融监管。

爱知大学国际中国学研究中心研究员李博认为,人民币加入IMF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有利于分散风险,也给了投资者更多避险选择。王黎明也认为,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因美元霸权而造成的国际金融秩序失衡。

白宫在声明中表示,如果能在众议院过关,特朗普总统将会签署使之成为法律。

作为国际经济治理改革的重要一步,IMF2010年份额和治理改革方案于2016年正式生效,约6%的份额将向有活力的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转移,中国、巴西、印度和俄罗斯4个新兴经济体跻身IMF股东行列前十名。(参与记者:金旼旼、王乃水、江宇娟、钱铮、冯俊伟、熊思浩、邓茜、张启畅、金正)

本月较早时候,负责金融监管的美联储副主席兰德尔·夸尔斯表示,将尽最大努力放宽社区银行的约束,希望银行能够“不用为遵守沃克尔法则而斋戒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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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人士指出,一旦该议案成为法律,买单的可能性将会增加,甚至认为这是“华尔街送给小型贷款方的虚伪救助”。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参议院通过该修正案的当天恰为美联储决定救助贝尔斯登十周年。十年前,2008年3月14日,美联储决定通过摩根大通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原美国华尔街第五大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公司提供应急资金,以缓解该公司的流动性短缺危机。这是自1929年美国经济大萧条以来,美联储首次向非商业银行提供应急资金。

修改法案呼声不断

对《多德-弗兰克法案》进行修改是特朗普政府的重要目标。早在特朗普还是候任总统时,其过渡团队披露的未来施政纲要就提出将废除《多德-弗兰克法案》,放松对美国金融机构的监管,出台刺激经济的新政策与措施,并大幅度增加就业。当时,这一举措就得到美国金融机构,特别是各大银行机构的普遍欢迎。

在特朗普看来,《多德-弗兰克法案》的实施并没有出现民众所期待的有效的、迅速的经济振兴,反而导致整个美国经济陷入长期停滞的泥潭,出现自美国经济大萧条时期以来最无力的经济复苏:美国经济增长率持续低于2%,尚且不到历史平均值的一半,而数千万的人口处于失业及半失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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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7年2月3日,美国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政令,计划对广受争议的多德-弗兰克法案进行改革。@VCG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公共管理学院邹伟康曾撰文称,《多德-弗兰克法案》的瓦解态势并非特朗普“一人、一时之功”。法案自2010年颁布以来就受到各方面的质疑、挑战与阻挠,其中美国银行业更是不遗余力地采用各种措施来阻碍法案的颁布与落实,使得《多德-弗兰克法案》这艘“脆弱的大船”一直行驶在充满“暴风骤雨”的航道上。

不过外界也认为,特朗普的意图是依旧对顶级的大银行进行监管,但最大程度地放开中小银行的监管。目前,放开金融监管、降低借贷成本、增加非农就业、提高经济增长,特朗普正在向着他竞选时承诺的方向一步步地推进着。

陈平点评:一抓就死,一放就乱

观察者网此前报道,在特朗普政府放松金融监管的大幕即将开启之际,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计划对奥巴马时期通过的主要证券规定动刀。这些规定要求共同基金向投资者透露难以出售资产的持仓情况。这将是对共同基金行业做出的重大让步。

去年2月,特朗普上任不久,就声称要废除相关法案放松金融监管。对此,我国务院主管的《经济日报》发表评论称,当前,面对贸易保护主义、反全球化思潮抬头,放松监管的中长期风险正在上升,如果美国金融市场再次爆发危机,对全球金融市场引发的冲击将是致命性的。

对于金融监管,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研究员,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陈平曾向观察者网讲述了自己的看法。“金融监管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实际相当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任何时候,猫都想立些规矩,比如老鼠只能在外面捡地里东西吃,不能进屋子。但老鼠一定会想办法进到屋子里。监管是事后应对,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如果监管规则太复杂,成本非常高,市场没法操作,那么市场就会被搞死。监管层就会将放松一点监管,这下市场搞活了。等市场出了漏洞又乱了后,监管再收紧一点。”陈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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